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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货的启明星《湘菜烹饪三百问》代序

类别:菜谱大全 日期:2019-5-29 2:48:32 人气: 来源:

  外婆姚兴,长沙鼎功桥人,幼年,入邓家,当童养媳。一生生育十一子女,因战乱、、疾病、贫困,最后剩六属马的今年多大人。我妈为老三,故晚辈称她三姨妈。满舅一九四九年出生,外婆四十五岁时,才有了他,五个姐姐,又为独子,故他成了这家人的心肝宝贝。满舅十岁那年,我从我妈的子宫里爬了出来,“哇——”的一声,把那个叫黄泥街的小巷,震得直哆嗦。我爹妈在外地工作,让我寄住外婆家,我与满舅虽差两辈,年龄相仿,性情相近,长相类同,习惯无异,又同在一个屋檐下混日子,所以,更像兄弟。黄泥街地处长沙正中心,与宝南街隔相望,窄窄的,二百来米长,地面铺有麻石,非规则,坑坑洼洼的。街两旁均为一、二层的木屋子,木屋子有些倾斜,仿如伫立的病人。这条街没有隐私,这家放个屁,邻家也欣赏得十分真切。外婆是居委会组长,喜欢跟邻舍们讲大道理,弄得整条街巷的气氛,有些浓郁。她是小脚,成天走东家,串西家的,闲下来,便把裹脚布解下,洗净,凉晒在屋外的窗,随风一摇一摆的,极具诗意。六岁那年,有天,我问外婆:“你为什么要包脚呢?”外婆说:“旧时女人都这样,叫三寸金莲,男人看了都喜欢。”我又问:“裹脚布臭不?”外婆神秘一笑,道:“你嗅嗅。”我拿起裹脚布,一脸认真地嗅嗅,又认真地点点头:“不臭,就是有些酸腥味。”外婆大笑,坐在一旁的外公也笑了,他拍拍我的脑袋,感慨地说:“咯扎崽,有蛮蠢。”

  外公叫邓俊清,遗腹子,由他妈一手将他拉扯。他,面善,心地极纯良,所有叫化子到门口讨饭,如果他袋里没钱,总要给人家一些米和菜。偶尔,他也和外婆吵吵嘴,不过大多属于消极抵抗,或者,还没抵抗便败下阵来。他是十三岁入厨,在餐饮业干了五十余年,满舅是接他的班才当上厨子的。六八年,满舅于长沙八中高中毕业,外公退休,他便顶了外公的班,到国营酒店学徒,早出晚归,月薪十八元。他极节俭,节俭得近乎小气,自己买什么都舍不得,有回,他给我买了根冰棍,让我了好几天,我想,有舅舅真好。

  黄泥街,我家二楼,有一张简陋小床,是满舅睡的地方。床头有一箱子,木板钉的,里面,存放着他的宝贝,耽心我捣乱,他在箱上安了把弹子锁,设上密码,他便以为万事大吉了。其实,满舅做梦没料到,我早就盯上了这箱子,他开锁时,有一次没防到我,我便用眼角余光,瞄到了他的密码数。我下学早,他每晚要很晚才回家,于是,打开这箱子,成了我最重要的功课。箱子里的东西摆得很整齐,有粮票、布票、油票、钱,还有一大摞菜谱的书籍……这些我都没看上,让我感兴趣的,是那把呈亮的新口琴,藏入口袋,我跑到较远的街头上,“呜哩哇”一顿乱吹,臭显摆,让所有人向我行注目礼,那得意劲,好像捡了一大笔钱。不久,他发现了口琴上的口水和鼻涕,并侦察到我动过他的箱子,便要找我理论。他追我,我就跑,满街乱窜,他跑晕了,便悻悻地回家去了,满脸写着失措与迷茫。

  其实满舅是个,而我的顽皮,纯属天性。我经常在外惹事,他则不然,从不和人争吵,甚至,没和任何人红过一次脸,能让则让,且退则退。他学习特别用功,每晚回家,不是看菜谱,做笔记,就是买回一大堆白萝卜,用刻刀学着雕花、雕龙、雕凤,有时很晚,我睡醒去撒尿时,他屋里的灯光,依旧亮着。有回,我问他:“舅舅,弄这个有什么用吗?”他头也不抬地回答:“做菜是门艺术,国宴上,每道菜都需要装点。”“什么叫装点?”“装 点就是让菜品更好看。”我又问:“菜好吃就行,要好看有么子用?”他道:“既要好吃又要富艺术感。”“什么叫艺术感?”“你还小,不懂。”我再问:“我怎么不懂了?”他白我一眼,有些烦燥地说:“滚……下楼去,别打扰我。”

  我读初中那会儿,了许多,没那么淘气了。八十年代初,满舅调任中山又一村当主厨,又一村酒店离中学很近,步行十来分钟便到了。隔不了几天,我都到他那儿蹲饭,他有时会在一些给客人做的菜里,匀一点点给我尝,让我吃得满嘴冒油,家庭贫困,我却没挨过饿,还天天吃馆子,原来,吃货的生成,应该从小培养,活到六十岁,我终于明此道理。

  在银苑时,他谈过一个女友,好像是书院某条巷里的,她来过几回黄泥街,长相还可以,满舅满心欢喜,每每对我全是笑容,人也变得大方一些,仿佛刚发了笔。没多久,那女孩不再来了,听说是嫌我家穷,她提出了分手。我见满舅哭了,嚎啕大哭的那种,有点吓人,有点惊天动地,我便安慰他:“这女的脸上有阴麻子,一点不好看,满街都是漂亮的,怕他个屁!”

  舅妈叫何美丽,她名字和长相同出一撤,确实漂亮,她是东屯渡社长的长女,在湖南湘绣厂工作,共青团中央新长征突击手,全省才八个 ,照片上过湖南日报,很不一般。她没嫌我家穷,毅然绝然地嫁给了我满舅,他们结婚那天,我便想:“舅舅那只木箱里的宝贝,这回可能派上用场了,那些粮票、布票,就是为了讨堂客用的,哇塞!舅妈发财了!

  八十年代上旬,我到武汉大学读书,同年,满舅也上考湖南师大,本以为,这回命运赢来一次转机,菜勺会变成笔杆,他该改行了。出乎意料的是,他毕业后,又回到了锅灶旁。我曾问他:“你还要回去当大师傅?”他点头说:“是的!”“你是大学生呢?”“大学生怎么了……研究菜肴相当研究一门艺术,这门艺术的学问非常。”我说:“大学生干厨子的,大概中国就你一个。”他伸长肚子,一笑:“鹤立鸡群!”我道:“你会不会把四年所学荒废掉?”他说:“不会,我会将做菜上升到理论层面去研究,包括食材配置学,营养学等等,这行待研究的地方太多。”我摇摇头:“这有些。”他脸一正,说:“不跟你讲了……你不懂。”

  以后,又过了几十年,风风雨雨,春秋蹉跎。满舅仍在长沙,我在外地,我们见少离多。偶尔,我也在一些、报刊、电视上,见到一些他写的文章,或别人写他的各类报道。又后来,听说他办了所厨师学校,在这所学校里,他培养出了数万湘菜厨师;再后来,一九零七年,他被中国烹饪协会授予为中国名厨,他的徒弟徒孙好几十个都是湘菜大师,名满星城。是的,满舅不仅是外婆、当然更是外公的崽,外公是潇湘大厨,满舅亦然,只不过,外公属于逝去的昨天,而满舅却用一生的经历,了一个湘菜由实践到理论,又从理论到实践的过程,他将湘菜理论提拨上了前无古人的高度,这本描述湘菜的书,是一朵置根于湖南的美丽的花,他将这束花,呈现给了今天的中国,这是他的光荣,长沙城的光荣,更是他一生的宿命。

  这些年,我为许多作家,学者题过书名,也写过不少的序,这大多是我研究范围以内的,写起来不那么费力。让我为一本专业湘菜书籍作序,实在难为了我,我知道色、香、味俱全的说辞,具体该如何评价,也只能望菜兴叹,写什么呢?我该为他写些什么 ?

  每天,我习惯凌晨四点开始工作,今天亦是,琢磨了两小时,也没写出一个字来。窗外,天开始放亮,一抹黛青色的晨光,如轻纱一般,悄然覆盖在桌案上,而温馨。不远处,有鸟在鸣叫,有晨练的人声涌动,须臾,我隐约听到了音乐声,是那些长沙大妈在跳广场舞,他们用的曲名叫《往事只能回味》,“时光一逝永不回,往事只能回味……”

  这一刻,那条叫黄泥街的麻石小巷,外公外婆慈祥笑容 ;爸爸、妈妈,满舅及所有姨妈,亲人的全部故事,如画面一般,铺展在这片温暖的晨光里。我捂脸哭了起来,泪水从指缝间溢出,过往的一切,都让我深深。

  满舅叫邓志明,在我这个吃货眼里,他不仅是一代大师,他更是今天湖湘文化的启明星,当然,他还有另一个身份:

   文章来源于博贝棋牌850游戏

关键词:经典湘菜300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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